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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魔,天哪,是紅魔的人……”一旁的古瓦發出**一般的聲音,身形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紅魔?”柯林斯腦子裏靈光一閃,他突然想起小時候聽說過的一個傳說,大約是在二十年前,東土忽然出現一批自稱爲“紅魔”的法師,這些人的裝扮與眼前這個男子一模一樣,與那些一心鑽研魔法奧祕的法師不同,他們似乎天生熱衷於那些殺人技巧,並且非常樂於將之付諸實踐。


在那段時期,東土有不少大人物莫名其妙的死於非命,搞得時局動盪,人心惶惶,他們也並不是一味濫殺無辜,有時候也會接受一些討伐盜賊團之類的委託,但是因爲出手過於狠辣,往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雞犬不留,這場****整整維持了五年,最後終於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敵視,在被以洛山達教會爲首的聯盟重創後便銷聲匿跡了,時至今日,人們依然對這個名字談虎色變。

只見那人怪眼一翻,策馬上前道:“你們是不是不願意承認子爵閣下對這個鎮子的所有權?”

古瓦只覺對方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讓他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腳下一軟,幾乎倒在地上,幸虧柯林斯上前扶住了他。

柯林斯叫來幾個年輕人扶住古瓦,轉頭道:“沒錯,這裏是一個獨立的殖民點,這裏不需要什麼子爵大人。”

紅袍男子梟聲怪笑起來,一拉繮繩,轉身回到隊伍中,對傑森開口道:“既然人家白天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就走吧。”

此言一出,全場大譁,鎮民們紛紛喜笑顏開,連那些跟在傑森身後的侍從們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傑森更是一臉的錯愕,着急的說道:“帕爾曼大師,您怎麼……”

“沒關係,我們晚上再來好了。”帕爾曼的語氣中充滿血腥的味道,晚上來,那就是說要動用武力了。

柯林斯臉色一變,高聲道:“你們這麼做,就不怕我報告元老院,揭發你們的罪行嗎?”

帕爾曼轉過馬頭,用一種不屑的眼神望着柯林斯道:“既然你們這裏是一個獨立的殖民點,元老院又有什麼義務保護你們呢?愚蠢!”

柯林斯一時不禁語塞,他心裏也很明白,如果對方真的能把長安鎮攻下來,納入真理之門的版圖,尤其是有了桑普提供的這個看似光明正大的理由,元老院那些老傢伙絕對不會追究傑森一夥的責任,近年以來由於沒有了獸人的威脅,人口大量攀升,那些老傢伙早就想把真理之門周圍那些殖民點納入囊中,以緩解目前人多地少的局面。

眼看傑森一羣人即將離去,人們卻沒有一點喜悅的神情,一張張臉上都佈滿了恐懼和不安的情緒,就在這個時候,雅克大步走了出來,身上不時有金色的波紋閃動,看上去醒目之極,這是劉越賜予他的第一種圖騰,名爲“金剛大力法”,當然,原先並不是這樣的名字。

顧名思義,這種圖騰有兩個特性,第一,就是超高的防禦力,根據測試表明,除非是被軍用的巨弩在短距離內命中,不然的話,要想擊破他們的防禦非常困難,,第二,就是能讓人變得力大無窮,事實上,即使是古瓦這樣的普通人,在加持了“金剛大力法”之後,他甚至可以和一頭食人魔正面對抗,當然,前提是必須有牧師不斷的在旁邊爲他加持。

這種圖騰相對要簡單一些,耗費的神力也比較少,但是非常的實用,所以劉越把它刺在雅克身上,事實上,要想把那些高階的圖騰固化在別人身上,需要耗費的神力太大,劉越目前根本負擔不起。

帕爾曼冷笑道:“怎麼,就憑你們還想把我們怎麼樣不成?”

雅克不知從哪裏取出一把連枷,衆人見了都不由倒吸一口氣,雕鏤着無數精緻圖案的握把,三根漆黑的鎖鏈末端連接着三個面目猙獰的惡鬼的頭顱,看上去彷彿要擇人而噬,最讓人心悸的則是這柄兇器上流轉的詭異光華。

雅克傲然道:“它的名字叫‘浩劫之雷’,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想離開可以,但是我怕它不答應。”

一直跟在傑森身邊的那個騎士策馬上前道:“帕爾曼大師,這種小角色就不勞您費神了。”說完,轉過頭來,趾高氣揚的說道:“小鬼,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的認輸,把你那把連枷送給大爺我,這樣還能留下一條命,不然的話,等我出手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只見他跳下馬來,從鞍後取下一把雙手大劍,隨手揮舞了幾下,耀武揚威的走到雅克的面前,他的個子足足比雅克高了兩個頭,看上去虎背熊腰,雅克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孩子。

柯林斯等人已經不忍心看下去了,對於雅克那非人的怪力他們可是知道的很清楚,再加上那把“浩劫之雷”的威力,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這次劉越可以算是大出血,光是煉製那柄連枷就不知道耗費了他多少好東西,當然,成果也很滿意,這柄連枷除了擁有“吞噬”之力以外,由於劉越在裏面封印了一頭雷鳥的魂魄,攻擊的時候還能放出高達數百萬伏特的強大電流,論起攻擊力,已經不比傳說中的那幾件神兵利器差勁了,雅克非常喜歡,整日愛不釋手。

“小鬼,受死吧。”那名騎士掄起手中的大劍,帶着呼呼的風聲朝着雅克劈去,劍至半途,忽然手腕一轉,改用劍脊平拍下去,那騎士看來還有幾分惻隱之心,不想殺人,只想把雅克擊傷,他卻不知道,就是這一轉念,救了他一條命。

雅克本已經蓄勢待發,想要將這名騎士一舉擊殺,此時見到對方不想要他的命,心中一動,便將“浩劫之雷”收了起來,只用一隻左手,竟是硬生生的把那柄大劍抓在手裏。

那名騎士大驚之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地上,胸腹處的鎖子甲全都震碎了,他活動了一下身子,居然沒受傷,這才知道人家已經手下留了情,一時之間,羞得滿臉通紅。

雅克一腳踢飛了那名騎士,登時讓傑森一羣人臉面無光,他身邊其他幾個騎士一個個躍躍欲試,帕爾曼伸手攔住了他們,長笑道:“小朋友,你的實力看起來不錯嘛,有機會再陪你好好玩玩。”

衆人正憤憤不平,只聽空中一個充滿**味的聲音響起:“你很喜歡玩嗎?不如我來陪你們玩玩怎麼樣?”

帕爾曼等人愕然擡首,滿眼俱是熾烈的金光閃動,霎那間,晴空萬里,星如雨下。 即使是在“紅魔”內部,帕爾曼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雖然其貌不揚,但是論實力,尤其是在實戰能力上,整個東土也找不到幾個比他更強的人,反應自然超人一等,就在傑森等人還在爲眼前的奇景驚駭莫名的時候,他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擺脫了出來。

“一羣笨蛋,還愣着幹什麼,快下馬。”只聽他怒喝道:“快點,把盾牌舉起來,你們這羣鐵皮疙瘩。”

話音未落,漫天星雨已經落了下來,一時之間,鋒銳如刀的點點星塵打在人們的身上,頓時人仰馬翻,場面混亂之極,只聽到悶哼,慘叫聲不絕,幸好這次傑森爲了擺威風,帶來的這些侍從大多都是曾經在軍隊服役的老兵,而且裝備精良,不少人都及時的舉起了盾牌防護,所以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只有少部分人因爲反應太慢受了點輕傷。

其實給他們造成最嚴重傷害的反而是受了驚的坐騎,那些可憐的馬兒受到驚嚇後驚慌失措,互相擠踏之下,有不少人因此而骨折,其中就有倒黴的桑普,他身上沒有穿甲冑,所以傷得最重,此時正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着。

傑森由於帕爾曼的關係,並沒有受傷,只是嚇得不輕,對於他這樣一個普通的貴族來說,今天這種大場面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刺激了。

帕爾曼勃然大怒,同時也暗自心驚不已,直到現在,他甚至沒有搞清楚對方用的是什麼法術,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還沒露面就已經先聲奪人的對手,非常的危險,對於這一點,他很清楚。

劉越穿着一身唐裝,白衣似雪,就那麼停在半空之中,靜靜的看着狼狽不堪的一羣人。

他並沒有想到,隨便扔一塊石頭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威力,其實他原本只是想將那塊岩石用神力震碎,嚇他們一跳而已。

自從來到這個位面以後,不到萬不得已,劉越一直不願意展露出過於強大的武力,他心裏很清楚,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和成千上萬人相對抗,即使他是神也一樣,除非他想激起一場神靈之間的戰爭。

如果他願意的話,要消滅下面這一百來號人,不過是動念之間的事,但是這麼做的後果是他不願意承受的,所以,他只能強行壓抑住心中的殺意,開口道:“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主子,格雷斯特是一片自由的土地,誰都別想打這裏的主意,你們走吧,最好不要回來,這裏不歡迎你們!”

鎮裏的居民們也紛紛叫道:“你們這些混蛋,快點滾出去。”

“是啊,這裏不歡迎你們,滾出去。”

“滾吧!”

帕爾曼聞言眉頭一挑,大喝道:“統統給我閉嘴。”

“紅魔”的可怕形象這麼多年來已經深入人心,鎮民們頓時噤若寒蟬,帕爾曼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道:“我們並不想發生不愉快的事請,但是無論如何,格雷斯特已經是傑森子爵的領地了,這是元老院的決議,你們如果覺得不滿意,可以向元老院提出質詢,我給你們一天時間,如果你們不能說服元老院的話,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他高舉手中的魔杖,朝着地上一指,“隆隆”幾聲巨響,衆人只覺腳下一陣晃悠,擡頭望去,只見上百根參差嶙峋的石柱爭先恐後的拱出了地面,“地刺術”,同樣是不怎麼高級的法術,但是在他的手中盡有如此的威勢。

劉越在空中望着那些彷彿洪荒巨獸張開的大嘴一般猙獰的石柱,微微一笑,望着傑森一羣人絕塵而去的背影,自語道:“紅魔,是在向我示威嗎?”心中一時間殺意狂涌,雙手十指呈現出用力的線條,過了一會兒,才漸趨柔和。

最近一段時間,劉越總覺得心浮氣躁,時不時的會涌起暴虐的殺意,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裏彷彿藏着一頭可怖的兇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老師!”柯林斯見到劉越,立刻鬆了口氣,走上前道:“還好您及時趕到,不然的話我們真不知該怎麼辦。”

雅克在一旁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就和他們拼了。”

劉越也不和他爭辯,隨手指了指那些鎮民,雅克登時啞口無言,嘟囔着跑到邊上去了。

劉越思索了片刻後,開口道:“柯林斯,你和我馬上趕回真理之門,想辦法說服元老院,雅克,你過來,快點。”

雅克與一羣年齡相仿的孩子正聊得開心,聞言有些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劉越嚴肅的望着他,直到雅克抵受不住,避開他的眼光:“你聽着,雅克,我們離開以後,鎮子裏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告訴古瓦,把鎮子裏的人都集中起來,我會把巨靈留下。”見到雅克疑惑不解的眼光,劉越自嘲的一笑,把巨靈從空間戒指裏放了出來。

看得出雅克對這個大傢伙很好奇,他踮着腳,把手放到巨靈的眼前,好奇的晃了晃。

巨靈的眼睛亮了起來,只見他的嘴角牽動了一下,微笑道:“你好!”

雅克的手閃電般的縮了回來,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着巨靈,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劉越耐心的解釋道:“不用緊張,巨靈的皮膚是用琉璃金製成的,所以能做一些簡單的表情。”看到柯林斯欲言又止的樣子,劉越打了個哈哈:“這只是簡單的‘腹語術’而已,和你們開個玩笑。”劉越並沒有撒謊,但是如果換了一個對構裝生物有足夠了解的人,他會告訴你,要想讓一個盾衛者自動開口說話是件多困難的事。


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麼奧妙,劉越只是在巨靈的咽喉處刻了一個“腹語術”的魔法陣而已,但是難就難在怎麼讓這個大傢伙自己開口說話。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總之安全第一,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如果有人攻擊你,別管他是誰,狠狠教訓就是了,記住,我們不會主動傷害別人,但是這絕不代表我們軟弱可欺,你們要牢牢記住這一點。”劉越的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神色,用斬釘截鐵的語氣道:“不管出了什麼事,我都會幫你解決。”

回城的路上,劉越心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自己彷彿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牽着鼻子走。

洛維利家族爲什麼會突然對格雷斯特這麼個並不起眼的小鎮感興趣,爲什麼克萊恩這裏一點消息都收不到,種種疑問纏繞在劉越的心頭。

“我真的不清楚這件事呀,最近這段時間元老院也是一片混亂,兩大家族的支持者各自在打嘴仗,普萊斯家族的那些支持者已經正式提出,希望這一屆的執政官雷斯林•普萊斯能夠連任,洛維利家族自然不願意,雙方吵得不可開交。”克萊恩登時叫起了撞天屈,連連表示這件事他確實不知情。

“砰”一聲巨響,城堡的一側冒出一團五彩斑斕的煙霧,隨即響起劇烈的咳嗽聲,弗蘭克帶着滿臉的眼淚鼻涕衝了出來,在走廊裏大聲抱怨:“該死的,不過是不小心加多了一點蛇骨粉,噢,天呢,我快要發瘋了。”

克萊恩趁機從書房跑了出去,斥責道:“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在家裏擺弄這些危險的東西,你看看,現在弄成什麼樣子了。”

顯然那些僕人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故,絲毫不顯慌亂,有條不紊的將那些損毀的傢俱和實驗器材,例如坩堝之類的清理了出來,弗蘭克看上去非常狼狽,那件藍色的法師袍上破了個大洞,被他隨手扯了下來,露出壯碩的上半身,看上去體格居然相當不錯,劉越有些惡意的想道:“以他的體型不去做戰士實在是有些可惜了,法師這種職業實在不怎麼適合他。”

“哈,是你呀。”弗蘭克彷彿見到救星一般,大步朝劉越走來。 弗蘭克•魏斯曼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這個家裏的一個異類,他從小就夢想着成爲一個魔法師,並且爲此付出了大量的時間精力,但是遺憾的是,他那特殊的體質使他的夢想化爲了泡影,在他八歲那年,法師公會的評鑑師無情的宣佈,他完全不適合當一名法師,原因很簡單,他的身體與魔法網絡幾乎無法產生共鳴,過低的同步率使他連施放一個“魔法伎倆”都需要竭盡全力。

所謂的魔法網絡,在劉越的眼裏就像是BT軟件,而法師就像是一個個種子文件,與BT不同的是,法師的體質與魔法網絡的契合度,或者人們常說的共鳴度越高,他學習法術的難度就越低。

使用法術的人越多,魔法網絡就越強大,因爲法師們通過魔法網絡所汲取到的魔力最終還是會回到魔法網絡,同時,他的一部分精神力則會轉化成信仰之力,成爲密斯特拉的力量,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會有一部分信仰之力被分流到阿祖斯等較爲弱小的魔法神這裏,像弗蘭克這樣的人,要想從魔法網絡上汲取力量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與此相反,他的這種體質使他更適合成爲一名武僧,或者說他天生就該是個武僧,根據僧院主持的說法,他擁有被稱爲“天通”的體質,擁有這種體質的人能夠最大程度的發揮出“氣”的威力,於是理所當然的,他被送進了僧院,並且在那裏度過了他的少年時光。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十年的修行並沒有讓他改變自己的夢想,離開僧院後,他成了一名煉金術士的學徒,這無疑是一件非常讓人吃驚的事情,因爲這件事,他險些被暴怒的父親趕出家門。

鍊金術的由來已不可考,目前已知的最早的鍊金術著作是在大約三千年前,一個名叫德謨克里特的奧術師寫得,他認爲,在金屬裏存在一種神祕的物質,他試圖通過精煉和提純被他稱爲“賤金屬”的銅、錫、鐵、鉛等材料,他相信,這是一道經由死亡、復活而完善的過程,象徵從事鍊金的人的靈魂由死亡、復活而完善,從而獲得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

最初他的理論被斥爲異端邪說,許多人都認爲他瘋了,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通過實踐證實,雖然長生不老藥依然虛無縹緲,但是在煉製長生不老藥的過程中卻意外的得到了許多副產品。

譬如非常受戰士們歡迎的“虛假力量”藥水,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人類擁有可以和食人魔抗衡的力量,雖然味道據說非常的難喝,價格也貴的離譜,而且在藥效過去之後人會變得虛弱不堪,但是即使如此,仍然是供不應求。

德謨克里特有一個非常著名的理論,那就是所謂的“等價交換”,他認爲,你想獲取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鍊金術與魔法的最大區別就是,任何人都有能力成爲一名煉金術士,但是同樣的,你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劉越對鍊金術並沒有很多的研究,他所知道的那些知識都來自於“耐色之卷”,坦率地說,他現在並沒有心情討論什麼鍊金術,所以敷衍了幾句就走開了,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說服元老院,但是誰都知道,按照元老院的效率,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讓他們撤銷原有的決議,這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人就是這樣,捨得,捨得,舍,總是要比得困難許多。


但是弗蘭克的出現卻讓他的心裏一動,“等價交換”,不錯,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憑什麼這麼大一塊餡餅就能落在洛維利家族的頭上,這件事的背後顯然有文章。

眼下的情勢這麼緊張,洛維利家族應該沒有餘力去顧及其他的地方纔對,畢竟要是這一次“盾會”讓普萊斯家族成功連任的話,真理之門兩大巨頭對峙的局面就會被打破,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格雷斯特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洛維利家族大動干戈?

要知道即使是以洛維利家族的實力,一次派出上百人的私兵也絕對算得上是大事了,更何況還有一個實力不俗的法師,區區一個格雷斯特居然讓洛維利家族如臨大敵,這裏面想必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緣由。

但是不管怎麼樣,劉越是絕對不可能讓出格雷斯特的,雖然現在大部分的鎮民甚至還不認識他,但是通過雅克和古瓦,格雷斯特事實上已經姓了劉,在他的心目中,儼然已經將那裏當作了自己的領地,“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更何況人家已經擺明了要爬到你的牀上來。

弄明白這一切後,劉越心知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說服元老院恐怕是沒有指望了,他長吸了一口氣,心中發狠道:“好吧,既然你們想要戰爭,那我就給你們戰爭,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來,嘿,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病貓。”

打定了主意,劉越對一直跟在他身邊,不發一言的柯林斯道:“我要帶着洛狄克趕回格雷斯特鎮,你留在這裏保護你父親,本來我想再過一段時間,等一切籌備得差不多之後,才把力量交給你,讓你正式成爲教會的一員,但是現在情勢混亂,我也只好從簡了,走。”話音未落,他一把挾住柯林斯,身形一動,一鶴沖霄,直飛天際。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血紅的殘陽透過漫天的晚霞照射在大地羣山之上,柯林斯緊閉着眼睛,只聽見耳邊呼呼的風聲,感覺自己正在飛速的往上升,過了良久,他感覺自己停了下來,空氣中瀰漫着陣陣的寒意,彷彿冬天提前來臨一般,他有些疑惑的睜開了眼睛:“啊……”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個偌大的光球之中,漂浮在白雲之上,身邊空無一人,彷彿整個世界只有他孤身一人般,胡亂叫喊一陣後,耳邊忽然傳來老師的聲音:“放鬆,什麼都不要想,閉上眼睛,把劍拔出來,對,雙手握着劍柄,做的很好,就這樣。”

隨着劉越輕柔的話語,柯林斯漸漸的放鬆下來,慢慢地,只見他手中那柄“獅牙”的劍身上泛起一抹綠光,最初只有一小片,過了片刻柯林斯的全身都被一層碧瑩瑩的光芒包裹了起來。

那層碧光把柯林斯裹得如蠶繭一般,就那麼懸浮在高空之中,下方是萬里雲海,大地蒼茫,劉越靜靜地站在他的上方,口中不斷的發出古怪的音節,絲絲縷縷的黑煙慢慢的從“獅牙”的劍身上向外瀰漫。

遠遠望去,只見他的身側環繞着數十頭面目猙獰的兇獸,這些外形千奇百怪的兇獸彷彿煙霧凝成一般,圍繞在柯林斯的身邊,時聚時散,張牙舞爪,做出種種兇戾之狀,時不時還有一些兇獸試圖撲到柯林斯的身上,濺起點點碧光,只是那碧光威力甚大,那些兇獸往往吃那碧光一照,便被擊潰,連形體也不能保全,化作一團黑霧,在附近徘徊不定,偏又不能離開,只得發出聲聲淒厲的哀號。

這些都是被劉越禁錮在“獅牙”裏面的兇魂厲魄,這些怪物生前大多貪殘嗜血,雖然身殞,但是戾氣不滅,反而因封印而越加兇暴。

劉越神情凝重,緩緩舉起左手,從指尖逼出一滴鮮血,輕輕一彈,那些兇獸彷彿老餮見到了美食一般,呼啦一聲聚了上去,只是僧多粥少,那麼多的兇獸哪裏分得過來,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後還是一頭外形酷似霸王龍,只是腦袋上多了幾根犄角,前爪低垂過膝的兇魂耐不住性子,大口一張,便想把血珠吞下,此時旁邊的那些怪物們也醒過神來,紛紛撲了上去,一時之間,陰風慘慘,鬼哭神嚎,只見數十頭兇獸你爭我奪,雖然看不到血肉橫飛的場景,但是其中的慘烈卻更讓人動容。

站在一旁的劉越面容古井不波,依然不斷的吟誦着擁有神祕力量的古怪音節,並且不時的將繁複的印決打入到柯林斯的身上,直到那數十頭兇獸互相殘殺吞噬殆盡,空中只剩下一團翻滾涌動的濃霧時,劉越口中清叱一聲:“伐毛洗髓,煉體化形,敕!”

那一大團濃霧猛然散開,發出陣陣哭號之聲,隱隱可以看見一頭頭兇獸猙獰的面容,隨即撲入了劍身之中,柯林斯的身體忽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臉上也露出痛苦之色,額頭邊上青筋暴起,彷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劉越神情緊張的看着這個弟子,心中也有一絲忐忑,大約過了十幾分鍾,只聽一聲厲吼,柯林斯的身體彷彿殭屍一般直挺挺的立了起來,一雙碧綠的眸子全數化爲赤色,口中不時發出嗬嗬之聲,隨手將手中的長劍扔到一旁,幸好光球之內一切彷彿處於失重狀態,倒也不虞丟失,柯林斯如野獸一般伏身望着劉越,眼中滿是痛恨之色。

“神兵玄奇,浴火重生,去!”劉越伸手一指,那柄獅牙劍彷彿有靈性一般,在空中轉了個圈,朝着柯林斯的後心要害直刺了下去,一下子便把柯林斯刺了個對穿,只見他滿眼俱是不可思議的神情,猛然站了起來,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能開口,就這麼圓睜着眼睛,仰天倒了下去。 “啊……”柯林斯慘叫着睜開雙眼,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那張舒適寬大的牀上,劉越正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老,老師,我剛纔,我剛纔似乎做了一個夢?”柯林斯有些不敢確定的說道,一邊把手放到胸前,似乎想確認一下是否完好。

“哦?那你說來聽聽?”劉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柯林斯臉上猶有餘悸:“剛纔我夢見,您把我帶到了天上,然後有許多可怕的怪物圍着我,拼命想吃掉我,後來……”

“後來怎麼樣?”

“後來,後來那些怪物統統變成了煙霧,然後衝進了我的身體,再然後我就什麼都記不清了,只記得背後一痛,然後就看到您站在我面在。”柯林斯揉着額頭,顯然是被自己搞糊塗了。

劉越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他突然開口道:“我送給你那把‘獅牙’呢?”

柯林斯一驚,四下裏望了望,連忙跳下牀,滿屋子找了起來,口中還喃喃道:“怪了,我明明放在身邊的,到哪兒去啦?”

“彆着急,你再好好想想!”劉越此時倒顯得不慌不忙起來。

柯林斯站在那裏,皺着眉頭,苦苦思索“獅牙”的下落,自從他得到那柄劍之後,一直愛不釋手,連睡覺都會放在牀頭,如今卻不見蹤影,回想起夢中的情景,柯林斯只覺背後泛起絲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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