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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補充道:“還有那個莫曉,也不能輕視。”

老三神祕一笑,並不回答。 那醜大漢又驚又怒,恰好此時另一個臉上破相的大漢也已經包好了臉,看到幾人如此猖狂,兩人立刻怒喝一聲,向着十人疾衝而去。

艾金忽然大吼一聲道:“住手!你們兩個退下。”兩大漢一呆,心中不服,但卻不敢違抗艾金的命令,只能緩步退開。

艾金強行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臉,對着星月道:“小兄弟,你剛纔不是說過你們之中有人會治療術?請他出來幫彤兒治治傷可以嗎?”語氣溫柔,竟似帶了幾分懇求。

背後幾人面面相覷,哪裏知道這已經勢成水火的局面下,艾金會爲了這種事,表現得似是想要和解一樣。


星月轉過頭來,對着衆人地上道:“這人雖然行事狠辣,但看上去真的已經離不開彤兒了。你們之中誰會治療術,可否幫幫彤兒?”

人羣中最爲瘦小的老九一人臉上一呆,緊張的看看四周,發現師兄們都在看着自己,心中一怕,苦着臉道:“我說了我不來,騙我說沒危險非讓我來。可現在這叫沒危險嗎?”

老三忍着笑道:“老九啊,話不能這麼說。當年你拼命要學治療術,直到現在纔派上用場,你應該覺得高興纔是。大丈夫勇往直前,怎能連這點小事都畏首畏尾?”

老九語帶哭音道:“我不要做大丈夫行不行?誰想得到一個玩治療術的人還要衝在第一線啊?我血治療術本來就是爲了能安全一點,這下倒好,成了催命符了。”

老五阿瑟忽然兩個大步走道老九身前,扯着老九的力量將他如同提小雞一樣提起,怒道:“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就知道給我們幾個人丟臉。不想做男人了是不是?回去告訴大師兄,他肯定樂意把你給閹了!”

老九慌忙搖着手道:“不不……我是說不做大丈夫,又沒說不做男人……好好,五哥,你先放開我行嗎?我又沒說不去。”

師兄弟幾人鬨笑之中,老五慢慢放下老九,一隻大手拍在老九肩膀上,哈哈一笑道:“這纔對嘛。以後要還這麼婆婆媽媽,直接讓你變成九師妹!”


艾金看着遠處幾人的嬉笑打鬧,真想衝過去把這些人全部都殺個乾淨。然而現在只能忍氣吞聲的道:“幾位小兄弟,商量好了嗎?”

老九向前大踏一步,心想死就死吧,大聲道:“我會治療術。”

老三來到老九身側,低聲道:“現在我們並不劣勢,那艾金雖然實力強悍,但我們人多勢衆,也不怕他突然發難。你全心救人就好,救活她了記得擄她過來,好讓我們更安全些。”

星月在一旁補充道:“千萬不要傷了彤兒,同時記得防範那個正在給彤兒治傷的人。”

老九一臉迷茫,看着星月道:“莫曉大哥難道有什麼問題?我敢過去給那個女孩子治傷,完全都是因爲他也在旁邊啊。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不敢去了。”

星月此時比老九更加迷茫,忍不住道:“什麼?你叫他大哥?你們認識他?”

老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以極低的聲音告訴了星月其中的一些緣由。

艾金本來就已經忍受着很大的悶氣,此時看到那幾人竟然還在拖拖拉拉,心中怒火難以壓制,厲聲喝道:“你們好了沒有?”

聲音渾厚洪亮,刺得周遭之人的耳朵隱隱生疼。

哪知道這一叫之下,老九沒什麼反應,反倒是旁邊地上躺着的彤兒猶如夢吟似的兩聲輕呼。

艾金急的連忙上前查看,只見彤兒臉上血色盡退,蒼白得宛如死人一樣。呼吸急促,秀美不展,看上去極爲痛苦。

莫曉滿臉焦急之色,語氣中帶着慌忙道:“不好了,她的傷口傷及了心口,現在極爲危險。”

艾金驚得啊一聲大叫,顫聲問道:“那怎麼辦?什麼藥能治她,快說!”接着朝着老九的方向怒喝道:“快點過來!”

莫曉又抽出四枚銀針,向着艾金正容道:“此時什麼醫療術已經不管用了。你按着她頭頂以及小腹,將自身的靈力緩緩傳到她身上,暫時保住她的性命。我立刻去想辦法,但如果所料不差的話,她可能要換心……”

艾金沒有絲毫猶豫,雙手分別搭在彤兒的額頭以及小腹之上,一股靈力緩緩注入她的體內。

莫曉站起身來,神色看上去極爲慌忙,與艾金擦肩而過,似是要奔出庭院。

就在此時,異變忽生。

所有人都認爲莫曉此時要飛身而起,衝出庭院的時候,哪知道莫曉竟然一個急旋身,兩隻手急速送向艾金的背上。莫曉的手在艾金背上來回動了幾下,以極快的手法將手中原本就握着的四枚銀針全部深深插入艾金的體內。四枚銀針直末至柄,想再拔出卻已經是絕無可能。

莫曉一招得手,連忙腳下加力,向後急速閃了兩三丈的距離,這才負手而立,笑吟吟的看着艾金。

到此時,老三也恰好說完了因由。

原來這莫曉便是助他們八人混入賭場的同道中人。起初是老三和妙茹兩人混入賭場,卻被莫曉一眼識破。商談之下,幾人才得知莫曉原來並非是自願給賭場辦事,而是中了艾金的詛咒,迫不得已之下才無法離開。

艾金手中突然使不出任何一絲的靈力,此時的驚駭實是今晚最甚。他連忙起身迴轉過頭,盯着莫曉,滿臉難以置信道:“你做什麼!”

莫曉一攤手道:“做你教給我的事唄。把敵人心愛之人打傷,讓敵人心慌意亂,趁機制伏敵人。剛纔你對付那個小姑娘的時候,這種用得多溜啊,我也就忍不住偷師了。”

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捧在手心,對着艾金笑嘻嘻的道:“你的小情人此時已經中了我銀針上的毒,若不及時救治,小半個時辰之內就會五臟衰竭而死。”

艾金惱怒之極,反而怒極反笑道:“你真以爲我不忍殺你嗎!你是佛已經忘了我的恐怖之處?”

莫曉輕笑一聲道:“當然記得您那驚天動地的變身咯,不然我也不至於直到今天才動手。”

艾金沉聲道:“我若出全力,搶奪你手中的解藥不需一息的時間,你信麼?”

莫曉道:“當然信。你若變成狼妖原型,怕是有十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頓了頓,嘴角上揚,不屑一笑道,“但你現在變得了身嗎?你身上四大靈脈被我封鎖,漫說是催動靈力去變身,就算想要召喚個小火球,也是癡心妄想。”

艾金卻是哈哈一笑道:“你千算萬算,卻還算錯了一步!”說罷全身一挺,巨大的勁力衝擊着背上。

艾金靈力催動之時,猛然間覺得背後有四處火辣燒燙的部位,阻塞住了靈力在身體裏的流通。

看到艾金變身爲成功,莫曉冷笑一聲道:“你那弱智一樣的狼頭豬腦配說我算錯一步嗎?你是狼非人,雖然擁有人的樣貌,但體內的經脈運作卻和人大相徑庭,這點我早就知道。因此我沒有提早動手。消耗了這麼多時間,爲的就是研究妖族的經脈構造。”

艾金愕然望着莫曉,心中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

莫曉繼續道:“剛纔那四枚看上去是銀針,實則全部是我用冰靈術將水銀凝結而成的細針。水銀在你體內溶解,跟着我事先注入的靈力流淌,這才阻礙你身體內重要的幾大靈力經脈。”

他的實力不如艾金,但卻能靠着佈局,將艾金玩弄於股掌之上。莫曉佈局之精妙,考慮之周全,連一旁的老三的偶自愧不如。


說罷,莫曉長出了一口氣,將手掌再度向前送了一送,大聲道:“給我解除詛咒,我便給你解藥。這個交易,你做,還是不做?”


艾金與莫曉相距甚遠,此時卻覺得他宛如一座巨大無比的山峯向着自己壓來。忍不住哀嘆一聲道:“你過來罷,我幫你解除詛咒。”

莫曉語帶不耐煩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只需將打入我身體內靈力的順序告訴我,我自己便可以解除。”

艾金又長嘆一聲道:“左足、右手、前胸、後背、左手、左眼、右眼,力道分別爲一成與三成的循環。”

莫曉依着他的說明,運氣自身的靈力,按照順序衝擊着體內的異種靈力,不一會兒的功夫,忽然全身一震,猛的朝着天空大吼一聲,頓時周遭一陣靈力擴散,激盪得地上塵土飛揚。體內異種靈氣盡除,莫曉頓覺身上輕鬆無比,嘻嘻一笑道:“謝了。”

說着,將手中的紙包遠遠拋出。艾金結果紙包,忙將其打開,扶着彤兒的頭部,將裏面的藥粉緩緩灌入她口中,同時又朝着莫曉道:“彤兒的傷勢如何,是否真的需要換心?”

莫曉一撇嘴道:“那句話是哄你玩的。她的傷只是皮外傷,我已經治好了。”

聽到此節,艾金這才安心。

一旁玲香靜靜記着艾金所說的接觸詛咒的方法,看到莫曉接觸成功,忙心中一喜,來到若雨身側,握着他的手,將靈力緩緩注入。依照着剛纔的方法,試圖解除若雨體內的詛咒。

然而面對若雨體內第一股一種靈力,玲香便衝了個空。輕嘆一聲道:“果然還是不行,那個人對若雨施展的詛咒有別的運作順序。”

星月來到若雨身前查看了一會,忽然奇道:“詛咒之術的解除方法是可以隨意用的嗎?就算用了錯的,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玲香點了點頭道:“這幾個月我一直鑽研詛咒之術,若不是清楚此點,那也不會這麼隨意的在若雨身上試驗了。”

星月道:“那我們何不將所有排列方法全都試試,總有一天可以將他治好嘛。”

玲香苦笑道:“我原本也想過此法,可後來才知道,施展詛咒之術的人一般都會在對方體內種入數十道靈力,而且其中有真有假。若不知道具體的解除方法,光靠自己去試,或許得千萬年之後才能試出正確的解法。”

莫曉笑嘻嘻的來到星月幾人旁邊,對着一行人道:“我今日能脫困,也全靠各位的搗亂,在此我先謝過了。”說罷一抱拳,對着幾人深深一禮。

玲香哼了一聲道:“說幾句套近乎的話就能化敵爲友了嗎?你與我之仇,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莫曉尷尬的訕笑兩聲,並沒再多說話,而是緩緩的站到了星月這一側。

因莫曉知道,此時於艾金的衝突已成定局,雙方都花光了自己的籌碼,分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然而此刻,已經到了真正到了要結束的時刻。若是想逃走,陪着星月這邊,很明顯勝算要更大一點。

彤兒喝下藥,不久之後便悠悠轉醒。她睜開雙眼,看到艾金的一張大臉,心中竟多了幾分愛憐之意,緩緩擡起手,猶如夢吟一樣道:“你還在陪着我嗎?”

艾金瞪大雙眼,彷彿看到了世間最驚奇的事物一樣,語帶顫抖道:“你……你是蓮兒嗎?真的是你嗎?”

彤兒雙眼迷離,呆呆不語。過了良久之後,忽然一陣驚覺,猛的坐起身來,厭惡的甩開了艾金的手。

這一下,牽動了左鍵的傷口,彤兒慘叫一聲,又再度跌回艾金懷裏。只是再也沒有了那股憐愛的神色,有的只是滿臉怨恨。

艾金長嘆一口氣,收拾了心神,輕輕將彤兒放在地上,站起身來,朝着星月一方高聲道:“剛纔一局,你們贏得很漂亮。不過現在,是輪到我坐莊翻盤的時候了!”

說罷,身邊衆下人都抽出長刀,擺好蓄勢待發的架勢,向着星月等人。 就在這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刻,忽然遙遠的天邊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傳來,艾金愕然望向遠方,心中驚恐之極。

星月興奮無比,看着艾金驚疑不定的表情道:“艾金,你的如意算盤已經徹底打不響了。城外接應你的妖族已經被龍翼城的軍隊發現,此刻正被伏擊。剛纔的雷聲,便是九階雷靈術——轟天的聲音。”

“不!不可能!”艾金全身一震,難以置信的搖着頭,同時身子向後緩緩退了幾步道,“爲什麼,爲什麼你們會知道城外的事!”


星月道:“你果然是狼頭豬腦,我也懶得再給你多做解釋。”說罷高聲對着周遭的下人道,“你們聽着,艾金已經徹底輸光,再也沒有任何籌碼。你們若是想要陪着艾金送死,那便一起上吧!”

這羣人雖說都不會武技,但都是手持兵刃的高大漢子。如果他們一擁而上,也是一個不小的戰力。因此星月才以言語相激,博的就是他們膽小怕事,不敢和自己爲敵。

周圍的下人們早已經心生膽怯,此時看到自己的頭領都已經面露惶恐,哪裏還敢再做反抗。一個下人將兵器扔下,慌忙逃出庭院,同時嘴裏喊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一人帶頭,其餘的幾百人紛紛拋下兵刃,慌忙的向着大門處逃去。

艾金看着眼前所發生事,彷彿身在夢中一樣不真實。自己十幾年來的計劃,竟然在這即將達成的時候,功虧一簣,毀於一旦。

呆呆望着四散奔逃的人羣,艾金面容陰晴不定,不斷變化,時而惱怒、時而悲憤,最終的表情定格在了仇怨。

艾金面露殺氣,大手指着星月等人,厲聲喝道:“殺!”

星月啞然失笑,剛想說:你還有手下嗎?忽然兩個高大的人影自遠向着星月的方向急速奔來,這兩人腳踏之處,地面竟微微有些晃動,正是那兩個醜大漢。

星月知道這兩人的實力,哪裏敢怠慢,於是高聲道:“全力應戰。”說着,手中幻化出了兩柄冰劍,遞給了玲香一柄。

老三忽然喝道:“這兩人的步法配合極爲精妙,肯定也是聯手爲站,把他們分開。”說着將具體方法告訴了幾人知曉。

衆人轟然領命,老四、老五、老八、老九與妙茹向左邊那個大漢攻去;老三、老六、老七則向着右邊那大漢攻來;剩下星月與妙茹,都是手持冰劍,全神貫注的注視着艾金的舉動。

果然,在兩個醜大漢與妙茹八人打在一起的一剎那,艾金飛身而起,在空中張牙舞爪,猶如餓虎一樣猛撲向星月。

艾金身法極快,在星月剛注意到他動作的時候,他已經飛身到了離星月不到兩丈的空中。星月運起靈猿決於雙眼,頓時將對方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冰劍遙指向空,身體不退反進,向着艾金直攻過去。

艾金大手一揮,恰好拍在了星月的劍鋒之側。勁力透掌而出,啪得清脆一響,星月手中的冰劍便被拍爲兩截。

然而星月卻也早已料到此招,手中加力,斷劍寫着向上一挑,噗的一聲劃過艾金的手掌,鮮血登時飛濺而出。若非艾金反應極快,星月此招已經將艾金的手切爲兩半。

星月暗叫可惜,動作卻並沒有絲毫緩慢。右手冰劍斷裂之時,左手竟以極快的速度又幻化出了一柄冰劍,口中暴喝一聲道:“連影斬!”

七階武技一出,頓時幻化出了一陣陣真假難辨的白影。在明月的照耀下,冰劍反射着微弱的白光,不斷閃耀,煞是好看。

艾金手中吃痛,身形本來就緩了一緩,此時再被星月以這種眼花繚亂的武技襲擊,登時心中有些慌亂。勁力向下一沉,拉着身子強行拉向地面,這才躲過了星月的連影斬。

早已蓄勢很久的玲香便看準機會,趁着艾金立足不穩,冰劍微微發抖,直刺而出。

艾金實力要比兩人雄厚,但招數上卻一直落於下風,此時心中更是氣憤。落地之後,也不管玲香的一招會否刺中自己,仰面向天,狂吼一聲。極爲雄厚的勁力從口中噴射而出,立時震的周遭所有人都是一呆。

他這一吼極爲消耗勁力,但能因此讓星月和玲香兩人緩上一緩,也已經達到目的。艾金趁此機會,大踏一步,伸手抓着玲香的肩膀,隨手一揮,向外甩出。

玲香只覺得自己肩頭猶如被鐵箍箍住一樣,沒有絲毫的反抗之下,便已經被艾金扔了出去。玲香猶如斷線風箏一樣飛出,直撞到牆才作罷。巨大的衝擊震得牆壁都是輕微搖晃,玲香自己更是口中狂噴鮮血,癱倒在地。

直到此時,星月才從剛纔艾金的吼叫聲中緩過神來,暗怪自己沒有將聽力徹底關閉,纔會中此一招。艾金一招得手,回手便要去再攻星月。不過畢竟星月剛纔耳部不靈,所受到的損傷要輕得多。看準艾金抓來的大手,在空中一個強行旋轉身體,堪堪躲過了艾金的一擒。

艾金咦了一聲,彷彿有些奇怪星月爲何能這麼快反應過來。這一頓的功夫,星月落於地面,右手迴轉,將斷開的冰劍的缺口處塞入自己口中。

這把劍上沾有艾金的血液,星月這麼做,便是要使用嗜血咒,藉着艾金血液的力量去打敗艾金。

鮮血涌入口脣的一剎那,星月只覺得全身充滿一種以前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雙目在一瞬之間從深藍變爲血紅。牙齒髮癢,彷彿要破口而出,多長出一節來似的。

星月心中又喜又恐。喜的是得到了如此強大的力量,恐的卻是害怕狼妖真正的實力。嗜血咒每次只能借到血液主人的兩成力不到,大多時候還是靠着血液刺激本身的體質,而達到實力的驟然提升。兩成狼妖的力量,就已經如此恐怖,若是狼妖發揮全力,星月在它面前恐怕也頂不過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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